原文注音
晋献文子成室，晋大夫发焉。
晋国献文子的新居落成，晋国的大夫们都送了礼物去祝贺。
张老曰：“美哉轮焉！美哉奂焉！歌于斯，哭于斯，聚国族于斯。”文子曰：“武也得歌于斯，哭于斯，聚国族于斯，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！”北面再拜稽首。
张老称赞说：“美啊，这么高大！美啊，这么华丽！从此可以在这里祭祀奏乐，在这里居丧哭泣，在这里宴聚国宾宗族了。”文子说：“我赵武能够在这里祭祀奏乐，在这里居丧哭泣，在这里宴聚国宾宗族，也就等于保全了腰和头颈，跟随先大夫们到九原去见先人了。”于是朝北再拜磕头。
君子谓之善颂善祷。
白话译文
晋国献文子的新居落成，晋国的大夫们都送了礼物去祝贺。
张老称赞说：“美啊，这么高大！美啊，这么华丽！从此可以在这里祭祀奏乐，在这里居丧哭泣，在这里宴聚国宾宗族了。”文子说：“我赵武能够在这里祭祀奏乐，在这里居丧哭泣，在这里宴聚国宾宗族，也就等于保全了腰和头颈，跟随先大夫们到九原去见先人了。”于是朝北再拜磕头。
君子们称赞他们一个善于赞颂，一个善于祈祷。
📌 重要注释
- 晋献文子：赵武，即"赵氏孤儿"，晋国正卿，谥献文，故称献文子。
- 成室：新居落成。
- 发焉：送礼祝贺。
- 张老：晋国大夫。
- 美哉轮焉，美哉奂焉：形容房屋高大华丽。轮，高大的样子；奂，众多华丽。
- 歌于斯，哭于斯，聚国族于斯：祭祀奏乐、居丧哭泣、宴聚国宾宗族，都在这里。
- 全要（yāo）领（lǐng）：保全腰和头颈，即免遭刑戮。要，同"腰"。
- 九京：即九原，晋国卿大夫的墓地，代指祖先安息之地。
- 善颂善祷：张老的贺词如颂，文子的答语如祷，各有其宜。
📖 创作背景
本文选自《礼记·檀弓下》。赵武历经赵氏灭门之难，终于重立为卿，新居落成之日，张老以"歌于斯，哭于斯，聚国族于斯"相贺，贺中寓警；赵武则以"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原"作答，答中有幸存者的沉痛。寥寥数十字，写尽一个劫后家族的悲喜。
👤 作者简介
戴圣（辑）。《晋献文子成室》全文仅六十余字，一贺一答之间，把落成之喜写成生死之思，故"君子谓之善颂善祷"。成语"美轮美奂"即从张老的贺词而来。《古文观止》选此篇为卷三第二十二篇，是卷三《周文》的收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