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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是白居易少年时代的一首成名作,也是唐诗中最广为人知的篇章之一。诗题中"赋得"二字,是古代科举考试或文人聚会时按指定题目作诗的惯例,此诗以"古原草送别"为题,既要写草,又要写送别,两者须自然融合。
首联"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",开门见山点出原上草的生命规律。"离离"形容草茂盛繁密的样子,"一岁一枯荣"揭示了草木循环往复的自然法则——枯与荣交替,死亡与新生并存。短短十字,已将草的生命力作了最本质的概括。
颔联"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",是全诗最脍炙人口的名句,也是千古传诵的哲理名言。野火看似凶猛,能将草原烧成灰烬,却无法根除深藏地下的草根;春风看似温柔,却能唤醒蛰伏的生命,让草原再度葱茏。"烧不尽"与"吹又生"形成强烈对比,以极其简练的语言揭示了生命不可毁灭的真理。这两句已超越咏草的范畴,成为中华民族精神韧性的象征——无论遭受怎样的打击和磨难,总会重新站起来。
颈联"远芳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",将视野从原上草的生命力引向更广阔的空间。"远芳"写草的香气弥漫,"侵"字用得极妙——不是被动地存在,而是主动地蔓延扩展,连古老荒废的驿道也被芳草侵占;"晴翠"写草在晴日下的鲜翠颜色,"接"字同样有力——翠色一路延伸,连接着荒凉的城池。古道与荒城都是人迹罕至的废弃之地,草却以蓬勃的生命力将其覆盖,既有荒凉之感,又有生机之意,为送别渲染了氛围。
尾联"又送王孙去,萋萋满别情",扣回题目"送别"二字。"王孙"指远行的游子或贵族,"又"字暗示送别不止一次,离别已成常态。"萋萋"既是草茂盛的样子,也是别情弥漫的隐喻——满目青草,满心怀恋,草与情已融为一体。春草年年再生,而人却一去不返,草的顽强生命力反衬出人事的无常与离别的伤感。
全诗从咏物出发,以草喻人,以枯荣喻生死,以野火春风喻磨难与重生,最终将物与人、景与情完美融合。语言平易晓畅而意蕴深远,充分体现了白居易诗歌"老妪能解"而又意味无穷的艺术特色。
据传,白居易初到长安,带着这首诗去拜访名士顾况。顾况看到"白居易"这个名字,开玩笑说:“长安百物贵,居大不易。“但当读到"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"这一联时,不禁连连赞叹:“道得个语,居即易矣!“意思是能写出这样的诗句,在长安居住就不难了。此后,白居易的诗名开始在长安传开。
这首诗后来成为白居易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,尤其是"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"两句,已超越诗歌本身,成为表达生命韧性和不屈精神的千古名言,广为引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