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游曰：“子夏之门人小子，当洒扫应对进退，则可矣，抑末也；本之则无，如之何？”子夏闻之，曰：“噫！言游过矣！君子之道，孰先传焉？孰后倦焉？譬诸草木，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，焉可诬也？有始有卒者，其惟圣人乎！”
白话译文子游说：“子夏的学生们，做些洒水扫地、接待宾客、应酬进退的事是不错的，但这只是末节；根本的东西却没有学到，怎么办呢？”子夏听了说：“咳！言游说错了！君子之道，哪一项先传授？哪一项后讲述？就好比草木，是要区别对待、分类施教的。君子之道，怎么可以歪曲、看轻呢？能从头到尾贯通施教的，大概只有圣人吧！”
背景 · 四要素
🌏 社会背景
孔门内部最有名的一次教学法之争：子游批评子夏只教洒扫应对的枝节，子夏反手一击——教育像种草木，深浅有别、先后有序，基本功凭什么被叫“末”？末与本，是次序之争，不是高下之争。这段对话让“循序渐进”四个字有了最早的课堂实录。
📎 附注
「洒扫应对进退」 洒水扫地、应酬答对、礼仪进退等日常礼节功课。洒，sǎ；扫，sào。
「抑末也」 但那只是末节。抑，不过、然而。
「孰先传焉？孰后倦焉」 哪项先传授、哪项后讲授（因材施教、次序有别）。倦，同“传”义之变文。
「区以别」 分类而有所区别。
「有始有卒」 有始有终、贯通始终。卒，终。
✏️ 我的心得💡 可在此记录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