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禽谓子贡曰：“子为恭也，仲尼岂贤于子乎？”子贡曰：“君子一言以为知，一言以为不知，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，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，所谓立之斯立，道之斯行，绥之斯来，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，其死也哀，如之何其可及也？”
白话译文陈子禽对子贡说：“您是谦虚吧，仲尼怎么会比您还强呢？”子贡说：“君子一句话可以显出聪明，一句话也可以显出不聪明，说话不可不谨慎啊。老师的高不可及，就像天不能靠梯子爬上去一样。老师如果得到国家（执政），那正如人们所说：教百姓礼仪，百姓就会站立起来；引导百姓，百姓就会跟着走；安抚百姓，百姓就会前来归附；动员百姓，百姓就会齐心协力。他活着时人人荣耀，他死了令人人哀恸——怎么能赶得上呢？”
背景 · 四要素
🌏 社会背景
子贡三度卫师，此章最动情：先一句“言不可不慎”点醒对方，再以“天之不可阶而升”定调，末段展开一幅“夫子若得邦家”的施政图——立之、道之、绥之、动之，四个“斯”字把老师的境界推到“生荣死哀”。师徒之义，在孔子身后依然生长——这一篇是最好的证词。
📎 附注
「陈子禽」 陈亢，字子禽（参见季氏篇末章）。
「为恭」 装作谦恭、故作谦虚。
「天之不可阶而升」 天不能靠阶梯爬上去。阶，梯。
「得邦家」 得到国家让他治理。
「立之斯立」 教百姓立，百姓就会立。道，dǎo，引导。
「绥之斯来」 安抚百姓，百姓就会来归。绥，suí。
「动之斯和」 动员百姓，百姓就同心协力。和，hè，响应。
「其生也荣，其死也哀」 他生时荣耀天下，死时令人哀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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