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公问：“一言而可以兴邦，有诸？”孔子对曰：“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。人之言曰：为君难，为臣不易。如知为君之难也，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？”曰：“一言而丧邦，有诸？”孔子对曰：“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。人之言曰：予无乐乎为君，唯其言而莫予违也。如其善而莫之违也，不亦善乎？如不善而莫之违也，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？”
白话译文鲁定公问：“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，有这样的事吗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话不能这样苛求，但接近这个意思。人们说：做国君难，做臣子也不容易。如果知道做国君的艰难，不就近于一句话使国家兴盛吗？”定公又问：“一句话可以亡国，有这样的事吗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话不能这样苛求，但接近这个意思。人们说：我做国君没有别的快乐，只是我说话没有人敢违抗。如果说得对而没有人违抗，不也很好吗？如果说得不对而没有人违抗，不就近于一句话亡国吗？”
背景 · 四要素
🌏 社会背景
定公要金句，孔子给辩证法：一言兴邦？知道“为君难”就接近了；一言丧邦？“唯其言而莫予违”就接近了。第二问尤其锋利——权力最危险的瞬间，是说错话也没人敢纠正的时刻。万马齐喑不是忠诚，是集体引路的失明。现代组织管理讲“坏消息通道”，两千年前的孔子已说尽。
📎 附注
「几」 期望、苛求如此。
「予无乐乎为君」 我做国君没有什么别的快乐。
「莫予违」 没有人敢违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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