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贡问曰：“何如斯可谓之士矣？”子曰：“行己有耻，使于四方，不辱君命，可谓士矣。”曰：“敢问其次。”曰：“宗族称孝焉，乡党称弟焉。”曰：“敢问其次。”曰：“言必信，行必果，硁硁然小人哉！抑亦可以为次矣。”曰：“今之从政者何如？”子曰：“噫！斗筲之人，何足算也？”
白话译文子贡问：“怎样才可以称为士？”孔子说：“自己行事知道羞耻，出使外国能不辱君命，可以称为士了。”子贡问：“请问次一等的。”孔子说：“宗族称赞他孝顺父母，乡里称赞他恭敬长辈。”子贡再问：“请问再次一等的。”孔子说：“说话必守信，做事必果断，像石头那样敲打不鸣的人——虽然固执，也可以算再次一等。”子贡问：“现在执政的人怎么样？”孔子说：“咳！这些器量狭小的人，算得了什么！”
背景 · 四要素
🌏 社会背景
士的三级标准像一面递降的镜子：第一等有耻且能担事，第二等孝悌成风评，第三等守信却死板。最狠的是结尾——子贡本是问“今之从政者”够不够格，孔子一句“斗筲之人”扫倒一片。耻感是士的内核：知道什么丢人，才会对得起使命。言必信行必果居然只算第三等，因为无原则的守信可以是愚——孟子后来那句“大人者，言不必信”正是此意的发挥。
📎 附注
「行己有耻」 立身行事有羞耻之心。
「弟」 同“悌”，敬爱兄长。
「硁硁」 敲击石头的声音，喻浅陋固执。
「斗筲」 量器，喻器量狭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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