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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书·西域传

东汉 · 班固
卷九十六上下 · 西域五十五国
📖 第 2 页 · 婼羌至皮山
原文注音
第 7 段 · 婼羌

chūyángguānjìnzhěshǐyuēruòqiāngruòqiāngguówánghàoláiwángyángguānqiānbǎizhǎngānliùqiānsānbǎizài西nándāngkǒngdàobǎishíkǒuqiānbǎishíshèngbīngbǎirén西qiějiēsuíchùzhúshuǐcǎotiánzuòyǎngshànshànqiěshānyǒutiězuòbīngbīngyǒugōngmáodāojiànjiǎ

出了阳关,从最近的开始,就是婼羌。婼羌国王的称号叫「去胡来王」——意为脱离匈奴而来归顺。距阳关千八百里,距长安六千三百里,偏居西南,不在交通要道上。户四百五十,口一千七百五十,能打仗的兵五百人。西面与且末接壤。他们随畜牧逐水草而居,不种田,靠鄯善、且末供给粮食。山中有铁矿,自己打造兵器,有弓、矛、佩刀、剑、铠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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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7 段 · 婼羌

婼羌是西域南道上最小的国家之一,但有一个特别的王号——「去胡来王」,说明它原本是匈奴属国,后来脱离匈奴归附汉朝。「不当孔道」说明它不在丝绸之路上,地理位置偏僻。值得注意的是婼羌已掌握冶铁技术,能自造兵器,这在西域诸国中不算普遍。婼羌人以游牧为主,但依赖鄯善、且末的粮食,说明南道绿洲城郭已有相当程度的农业生产。

第 8 段 · 鄯善·楼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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鄯善国,原本叫楼兰,王城是捍泥城,距阳关千六百里,距长安六千一百里。户一千五百七十,口一万四千一百,能打仗的兵二千九百十二人。土地多沙卤,少有农田,靠寄种在别国来获得粮食。该国在东方正好对着汉朝通往西域的大道,当地多芦苇、柽柳、胡桐、白草。西北距都护治所千七百八十五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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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8 段 · 鄯善·楼兰

楼兰是西域最著名的古国之一,后改名鄯善。它扼守丝绸之路东端入口,「当汉道」三个字说明了它的战略地位——汉朝要通西域,楼兰是第一站。楼兰地处罗布泊附近,环境恶劣,「地沙卤,少田」,粮食需靠旁国供给。正是这种地理位置使楼兰在汉与匈奴之间左右为难:它既是汉朝通西域的必经之路,也是匈奴控制西域的前哨。后来的楼兰王被傅介子刺杀、更名鄯善,就是这个地缘博弈的产物。

第 9 段 · 且末·小宛

qiěguówángzhìqiěchéngzhǎngānliùqiānbǎièrshíèrbǎisānshíkǒuqiānliùbǎishíshèngbīngsānbǎièrshírénxiǎoyuānguówángzhìlíngchéngzhǎngānqiānèrbǎishíbǎishíkǒuqiānshíshèngbīngèrbǎirén

且末国,王城是且末城,距长安六千八百二十里。户二百三十,口一千六百一十,能打仗的兵三百二十人。小宛国,王城是扜零城,距长安七千二百一十里。户一百五十,口一千零五十,能打仗的兵二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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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9 段 · 且末·小宛

且末和小宛都是南道上的小国。且末在今新疆且末县,地处昆仑山北麓、塔里木盆地南缘,是丝绸之路南道的要站。「户二百三十」的规模在西域属于小国,但且末因地处交通线上,地位重要。小宛更小,只有一百五十户、二百兵,在今新疆且末县南。这些小国能够存在,说明西域绿洲城郭政治格局的碎片化程度极高。

第 10 段 · 精绝·戎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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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绝国,王城是精绝城,距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。户四百八十,口三千三百六十,能打仗的兵五百人。北距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,南至戎卢国需四天行程。戎卢国,王城是卑品城,距长安八千三百里。户二百四十,口一千六百一十,能打仗的兵三百二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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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10 段 · 精绝·戎卢

精绝国是尼雅遗址的主人,二十世纪初斯坦因在此发掘出大量佉卢文木牍,震惊世界。精绝虽小(仅四百八十户),但处于丝绸之路南道要冲,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节点。「南至戎卢国四日行」说明西域诸国间的距离测量已相当精确。戎卢在今新疆民丰县南,更小。这些小国虽然人口不多,但各自有王、有兵、有城郭,是典型的绿洲城邦政治形态。

第 11 段 · 抒弥·渠勒

shūguówángzhìshūchéngzhǎngānjiǔqiānèrbǎishísānqiānsānbǎishíkǒuèrwànshíshèngbīngsānqiānbǎishírénguówángzhìjiāndōuchéngzhǎngānjiǔqiānjiǔbǎishísānbǎishíkǒuèrqiānbǎishíshèngbīngsānbǎirén

抒弥国,王城是抒弥城,距长安九千二百八十里。户三千三百四十,口二万零四十,能打仗的兵三千五百四十人。渠勒国,王城是鞬都城,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。户三百一十,口二千一百七十,能打仗的兵三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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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11 段 · 抒弥·渠勒

抒弥(又作扜弥)是南道上的中等国家,人口两万余、兵三千余,在当时算是有一定实力的城邦。抒弥在今新疆于田县一带,是于阗以东的重要绿洲。渠勒更小,在抒弥以南。抒弥后来被于阗吞并,成为于阗国的一部分。这些城郭国家之间的兼并和分裂,是西域政治格局演变的常态。

第 12 段 · 于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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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阗国,王城是西城,距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。户三千三百,口一万九千三百,能打仗的兵二千四百人。设有辅国侯、左右将、左右骑君、东西城长、译长各一人。东北距都护治所三千九百四十七里,南与婼羌接壤,北与姑墨接壤。于阗以西的河流都向西流,注入西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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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12 段 · 于阗

于阗(今新疆和田)是西域南道上最大的国家之一,也是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绿洲城邦之一。于阗盛产玉石,自古就是和田玉的产地,「于阗之西,水皆西流」描述的是昆仑山西段的水系特征——河流向西流入帕米尔高原的谷地。于阗后来成为佛教东传的重要中转站,法显、玄奘都曾经过此地。汉代的于阗虽然人口不到两万,但在南道诸国中已是强国,后来更吞并了抒弥、渠勒、皮山等邻国。

第 13 段 · 皮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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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山国,王城是皮山城,距长安一万零五十里。户五百,口三千五百,能打仗的兵五百人。东北距都护治所四千二百九十二里,西南至乌秅国千三百四十里。不属于都护管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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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落第 13 段 · 皮山

皮山(今新疆皮山县)是南道上最后一个小国,再往南就进入葱岭山区。「不属都护」说明皮山在都护府的直接管辖范围之外,可能是由于地处偏远山区。皮山地处昆仑山北麓,是通往葱岭各国的中转站。户五百、兵五百,几乎全民皆兵,反映了山地小国的生存状态——资源有限,必须保持高度动员。